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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上一片寂静。
底下的官员都在看着这位齐王殿下要说什么。
毕竟,在他们心中,这位出身不高,又有“冷面王”之称的齐王,一点也比不过那个仁慈又能给他们许多好处的太子。
李昱静静地坐在堂上,努力地缕清自己的思绪。这些大员们可都是官场上多年的老油条,且大多都是太子的人,每一句话都要斟酌着说。
他不免看向梁九凤,梁生原本白净的脸上浮现着红晕,也正看着他——他心绪又乱了。
或许只有那位刑部尚书对李昱满怀期待,他的老师就是如今的六部同知,李昱的得力谋士海荣。
李昱揉揉了揉眉心,对礼部尚书何必温说:“说说考题泄露那晚你干什么来着。”
何必温不敢乱言,说:“回殿下的话,临考前一晚,臣亲自把试题封好,收在柜中,亲自锁了。然后臣确定无事,便去歇息。”
李昱立刻问:“再没别的?”
何必温摇头道:“没有了。”
包元说:“仔细想想。”
何必温认真想了想,又吞吞吐吐地说:“确实臣去歇息了,不过还有禁军把守。”
“那夜值班的禁军出来。”
三十个禁军,一个也没少,整整齐齐地站在李昱前面。
李昱说:“你们的领头是谁?”
一个粗壮汉子出来。
李昱点头,语气平和地问:“那夜你们又干的什么?”
领头说:“臣等奉命看守考题,前几夜都相安无事,就是最后一夜,臣等迎见何……”
李昱眼前一亮,说:“把话说完!”
御史大夫说:“快些说,该怎样说就怎样说!”
领头的突然支支吾吾,不知道怎样说了。
李昱微微一笑,他笑得很温柔,却让人感到害怕。
包元一拍响木,喝道:“有话便说,支吾些什么!”
李昱笑道:“想必这位大哥有难言之隐?莫不是那人威胁大哥,不让大哥说实话,而是让大哥昧着良心说假话,让别人含冤受辱?”
领头的拳头紧握,呼吸都变得急促。嘴一张一合,看得出来,他几次有话要说,可一到嘴边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此时已经黄昏,李昱叹口气,说:“审了半日,暂且休庭。小虞去单独审那个领头的。三位大人,且与本王细细研究案情。”
众人领命。
包元他们三个大员领着李昱进了议事堂。虞成山也跟着。
李昱回头对虞成山说:“你去找那个领头的吧。话得好好地说,我知道你性子急,如今急不得。”
虞成山点头应是。
包元等进去,李昱在门外低声对虞成山说:“告诉小崔,把今个儿的事跟海先生说一下,问问海先生的意思。”
虞成山点头去了。堂上一片寂静。
底下的官员都在看着这位齐王殿下要说什么。
毕竟,在他们心中,这位出身不高,又有“冷面王”之称的齐王,一点也比不过那个仁慈又能给他们许多好处的太子。
李昱静静地坐在堂上,努力地缕清自己的思绪。这些大员们可都是官场上多年的老油条,且大多都是太子的人,每一句话都要斟酌着说。
他不免看向梁九凤,梁生原本白净的脸上浮现着红晕,也正看着他——他心绪又乱了。
或许只有那位刑部尚书对李昱满怀期待,他的老师就是如今的六部同知,李昱的得力谋士海荣。
李昱揉揉了揉眉心,对礼部尚书何必温说:“说说考题泄露那晚你干什么来着。”
何必温不敢乱言,说:“回殿下的话,临考前一晚,臣亲自把试题封好,收在柜中,亲自锁了。然后臣确定无事,便去歇息。”
李昱立刻问:“再没别的?”
何必温摇头道:“没有了。”
包元说:“仔细想想。”
何必温认真想了想,又吞吞吐吐地说:“确实臣去歇息了,不过还有禁军把守。”
“那夜值班的禁军出来。”
三十个禁军,一个也没少,整整齐齐地站在李昱前面。
李昱说:“你们的领头是谁?”
一个粗壮汉子出来。
李昱点头,语气平和地问:“那夜你们又干的什么?”
领头说:“臣等奉命看守考题,前几夜都相安无事,就是最后一夜,臣等迎见何……”
李昱眼前一亮,说:“把话说完!”
御史大夫说:“快些说,该怎样说就怎样说!”
领头的突然支支吾吾,不知道怎样说了。
李昱微微一笑,他笑得很温柔,却让人感到害怕。
包元一拍响木,喝道:“有话便说,支吾些什么!”
李昱笑道:“想必这位大哥有难言之隐?莫不是那人威胁大哥,不让大哥说实话,而是让大哥昧着良心说假话,让别人含冤受辱?”
领头的拳头紧握,呼吸都变得急促。嘴一张一合,看得出来,他几次有话要说,可一到嘴边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此时已经黄昏,李昱叹口气,说:“审了半日,暂且休庭。小虞去单独审那个领头的。三位大人,且与本王细细研究案情。”
众人领命。
包元他们三个大员领着李昱进了议事堂。虞成山也跟着。
李昱回头对虞成山说:“你去找那个领头的吧。话得好好地说,我知道你性子急,如今急不得。”
虞成山点头应是。
包元等进去,李昱在门外低声对虞成山说:“告诉小崔,把今个儿的事跟海先生说一下,问问海先生的意思。”
虞成山点头去了。
李昱进屋,做了第一把交椅。
三个官员坐在下面,一句话也不说,桌子上堆着满满的案卷。
李昱也坐在那里,一声不吭,看着御史大夫和大理寺卿两个人。
包元说:“我看啊,那个禁军必有蹊跷。”
御史大夫接嘴道:“可不嘛,定是殿下方才所言,有人把他威胁了,再或者,便是收了昧心钱。如今在堂上碰见,更是进退两难。”
李昱听言,不免佩服起这位大员顺水推舟的功夫,只一句话,又把嫌疑落到梁九凤三人身上来了。
李昱又说:“这三个考生都是什么人?家境如何?”
包元便把三人的信息给了李昱。
李昱刻意在梁九凤的档案处停留时间多些,还说:“怪道姓梁呢。”看见安逸然,又说:“这个家境一般吧。”
御史大夫说:“殿下别忘了,还有个写着梁家的玉牌呢。”
李昱说:“本王没忘。”
包元叹口气,抱怨道:“每次科考,总得出岔子。”
李昱把油灯放到身前,自己在纸上写写画画,众人不解其意。
半日,李昱才说:“我有一言,您几位听听在不在理:既是偷卷子,皇宫大内之中,关卡紧闭,且禁军守把森严,除非武功高强,再也不能偷得。况且,卷子被偷,考试期间却未曾发现有碍。定是他偷偷抄录以后,又把考题又糊好,盖好,放回原处。这期间,一点痕迹也留不得。如今,我们仅仅凭一枚玉牌,几个卷子,只是突然反应到考题被偷罢了。还有,既是偷题这样大的事,那人绝对不可能那么不小心留下痕迹。八成是留下这玉佩,来嫁祸别人,麻痹我们。”
包元连连点头,说:“殿下这话在理。确实,事情一出,我们几个首先想到的就是题目被偷了。”
御史大夫笑道:“那梁生的嫌疑倒可以免了。”
李昱说:“这还不必,不过是本王的一个推测。本王想说的是,若是考题真的被偷,那么礼部尚书就是第一个知道的,为何要说什么也不知道?如果不是偷,那个玉佩又是从何处来的?”
御史和大理寺两个大员听完,不约而同浑身颤抖起来,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
李昱笑道:“如今天气也暖和,两位大人怎么打起喷嚏来。想必家中两位夫人牵挂。”
两人听言,忙讪讪地笑了。
李昱又说:“不过也只能委屈委屈大人们了。本王刚传了令,案子没有结,谁也不能出刑部大门,包括本王。”
两个大臣虽心中怨恨,不过素来知道李昱脸酸心硬,得罪不起,便一口应道:“正是这话,事情没办完,臣等也有负国家重托啊。”
李昱笑了,依旧笑得很温柔,依旧让人觉得寒气凛凛,尤其是那张煞白的脸,十分令人生畏。
包元说:“那便该把何必温提了来。”
李昱点点头,用手指揉了揉眉心,又说:“今个儿吃一顿好的。我早已让人备下好酒菜,既是我们出不去,那便让他们送来,现在应该在门房里了。”
三个大员齐声谢恩。
李昱握着三个人的手,眼神真挚,说:“为了国家,咱们也得好好干,不能放过一个坏人,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。说白了,本王不知道,但诸位大人不也是十年寒窗苦读,才得了今日的荣耀么?咱得对得起头上的乌纱帽和不得志时受的辛苦呀!”
众人被他说的,好似深深地感动了——即使他们已经被官场这个大染缸染得黑透了底,也不妨碍他们做出泪撒青衫,壮志凌云的样子。
不过大理寺和御史台已经不太好过了——太子让他们干扰三部会审的正常程序,谁知半路杀来个齐王,一点也不按套路行事。更加上那张巧嘴,简直招架不住——怪道皇帝立了太子还得给齐王协理之权——太子过于仁慈,不得不需齐王这样八面玲珑的人来辅佐。
房门打开,进来一个女子,穿着淡蓝色轻衫,身段细长,如弱柳扶风。粉面含春,一对长长柳叶眉,眼角含泪,细喘微微。
那女子进来,身子一服,说:“殿下,菜布好了。”
李昱回头,正是梅若烟——虞成山带她回去后,给她安排了个后厨的活儿。
李昱点头。
梅若烟才要退去,却听得御史大夫说:“殿下府中竟有如此佳人!”不觉脸上一红。
李昱看着她,果然比在天桥时好看了许多,因说道:“不必走了,伺候本王吃饭。”
“是。”回答地颇为干脆。
李昱因站起来对三位官员笑道:“咱们且到暖阁吃饭去。”又回头对夷光说:“把其余的菜摆到后院,请其他官员吃。”
梅若烟依命去了。
李昱双手抱拳,一脸严肃,说:“诸位大人,拜托了!”
三位大员连忙把身子一服,说:“不敢,一定听从殿下安排。”
信步到了暖阁,菜肴已经布好。
包元出去如厕,李昱左手挽着大理寺卿,右手挽着御史大夫,指着面向东的两个位子,笑道:“今个儿我是东家,您二位一定得坐在这里。”
两个大员死活不同意,说:“我们怎好做得比殿下尊贵!”
正巧包元进来,李昱拉着他的胳膊,笑道:“正好,快去拉着他们坐下。”
包元装做生气的样子,说:“殿下让坐便坐,都知道殿下脾气好,好容易咱们也上上脸,还不赶紧受着。等着酒灌完了,肉啃尽了,再去立规矩去罢!没的如今这般拘礼的,如今把殿下看在眼里,若早这般,案子早审完了!”
李昱忙止住包元,笑道:“您们何时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,赶紧坐下。包大人怎么没喝酒就说起胡话来了!”说完,急忙给他使眼色。
那两个大员被包元说中了心坎,脸上一红,忙借着李昱的话陪笑着坐下了。
两个大员面向东坐,李昱面向北坐,包元面向南坐。
梅若烟进来,倒酒。
李昱举盏,说:“诸位大人,望勠力同心,早除奸佞!”
三位大人说:“承殿下英明!”
酒过半盏,四人脸上皆有醉意。李昱叹口气,说:“本王临危受命,惶恐不安甚矣!”
包元说:“陛下器重殿下。”
李昱摇摇头,拿着酒盏,起身,走到大理寺卿旁边坐下,说:“本王听说沈一清是您的长子?”
沈老连忙点头,说:“犬子不成器,幸蒙殿下还记着。”
“自然是记着的。本王知道他很好,只是……还年轻,自然有重用的机会。”
沈老的儿子沈一清今年三十八了,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火器副官。
李昱说中了沈老的心事,见沈老面色紧张,又问:“沈老高寿?”
答道:“六十三了。”
李昱叹口气,回头对包元说:“高寿了!”
包元说:“朝中好些高寿的官员呢,就说那个礼部参谏董大人,今年六十八了,哎呦,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,陛下当年很器重呢!如今是老了,才退居二线,把位子空出来给后生了。他当年还是宝华殿大学士哩!”
沈老听了包元的话,不由得心头一动,虽说自己没有什么本事,可凭着自己见风使舵,“忠心”一枚的功夫,他好歹也坐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。
没有本事,可资历在这里啊,倚老卖老谁不会!可包元的话顿时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朝廷里的稀有物种!比自己有能力,有资历的大员们大有人在!
自己虽说有太子庇护,可他明白,太子是因为自己的位置才对自己示好,将来,自己死了倒干净,可谁知道不成器的儿子怎么办呢!
沈老面部有些抽搐,看得出来,他很努力地在管理自己的表情。
同样,沈老旁边的李昱很清楚沈老担忧的这一点。
李昱看着沈老,微微一笑,又说:“令郎本王很看重哩!”
沈老抬起头,看着身旁这个城府似有似无的王爷,又低下了头。
整个饭局陷入了僵局。
包元赶紧举起酒杯,说:“来,再干!”
一旁的大理寺卿孙博安把刚才的事尽数看在眼里,一言不发,只是笑。
好家伙,你这个老东西终于让我握住把柄了,等到我跟太子说你与齐王勾结,看你这大理寺卿还坐不坐得住!
孙博安心里很高兴,但也照着聪明人的样子,不露声色,举起酒杯庆祝。
觥筹交错,已经接近半夜。
李昱左手搭着包元,右手搭着沈老,面色通红,一直走到后院。三个人已经喝得烂醉如泥,却兴致高昂。
霎时间,尊贵的青年人,大腹便便的中年人,两鬓苍苍的老年人都仿佛已经结成了患难兄弟,乘着月色,引吭高歌。
孙博安从厕所里出来,隐约听到那三个人的歌声,低声对手下嘱咐道:“去对太子说大理寺卿与齐王勾结……”
手下领命,按着孙博安的话,找到那个与孙博安有亲的门卫,给了几两银子,出了刑部。
手下很隐蔽,暗影处的虞成山也很隐蔽,确定了那个手下是去告密的后,把身一纵,自回刑部。
李昱喝得烂醉,无奈只有梅若烟在身旁。
梅若烟长叹一声,硬是自己把李昱拖到卧房里。谁知一把李昱放下,李昱登时吐了她一身。
梅若烟惊呼一声,却吵醒了李昱。
李昱尚未清醒,问:“怎……怎…怎么……了……”
梅若烟擦着衣服,抱怨道:“殿下今日吃的,都吐到我身上了,倒是一点也没剩。吃得干净,吐得也干净。”
李昱打了个长嗝,两眼眯成缝,笑道:“这有什么……等着回了府……你……要什么……呕……呕……我给你……什么……衣服……呕……”
梅若烟忙又拍李昱的背,又拿着夜壶在李昱嘴下接着,抱怨道:“远处先别想,先把您伺候后再说吧。您看看,这是刚刚下马拜了印,就喝成这个样子,传出去,都说当今齐王殿下是个酒葫芦呢!”
李昱吐完,缓了缓力气,又说:“你这丫头,说话心直口快的……不过本王喜欢,天天那些丫头见了本王,不是点头哈腰就是锯了嘴的葫芦似的……你不必在后厨了,来到本王跟前侍奉吧。”
梅若烟谢了恩,换了衣服,伺候李昱脱衣睡下,拿着自己和他的脏衣服径自去洗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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